Sighfly

我该怎么活着

老灵魂5、6


这就是一个短篇变长篇的过度
冬天码字真他妈难
以后就是两千字一更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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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五】

王源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,凌晨一点,他拖着棉拖鞋往门口去开门,敲门声过于急切,胸口莫名的烦躁,总有不好的预感,翻来覆去都不踏实。


他适才拉开门闩,陈丞便连扑带摔的往他家门口去,然后死死抓住王源的手,后者把人扶起来,伸手去够她肩膀浸入血水的外衣,平日里嘻嘻笑笑的女孩子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她很爱干净,却也没伸手去擦。


王源在心里默默的想起了横眉冷对,说你再瞎管陈丞的闲事,我就打瘸你的王俊凯,念叨了五次对不起,五次最后一回,才犹豫着开口询问:“要不你先进来再说?”


“王源,对不起啊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

说不出是什么心情,他觉得自己被抛进漩涡里,上不去下不来,内脏器官都被巨大的压力死死绞缠,陈丞扯着他的手腕,就这么滑下去,半跪半坐在他面前。


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抖着肩膀抽噎,王源辨认好久才听明白她再说对不起。


耐心的蹲到她面前,把纸巾递给她,又说了一次:“你先进来。”


父母闻声起来,在客厅探头往玄关看,王源觉得更尴尬,生怕被误会什么,门还没关,王源又拿她无可奈何,没过多久,电梯响了,听脚步声,人不再少数,都匆匆忙忙。


“是这个女的说的!如果我们揍王俊凯一顿,她就把钱还给我们!”


王源抬头看着来人,几个👮押着一个社会青年,那个人一看到陈丞,立马想伸手,挣扎就下无奈后背拷着手铐,只有努努嘴。


有人过来,抬了抬警帽,弯下腰拍拍陈丞的肩膀:“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继而对着王源说:“她涉嫌教唆杀人,希望家属不要妨碍公务。”


身后被押解的人连忙补了句:“未遂未遂,人不还在医院抢救吗。”话音未落,被👮狠狠扣了肩头,剩下的话都淹没在喉咙里,他低低嘶了一声。

押着他的人没好气的说:“去医院的途中已经咽气了。”


王源觉得他听懂了一个大概,却良久反应不过来,吞吞吐吐的开口问:“谁…谁咽气了。”

这是巨大的浩劫,他把陈丞扯起来,捏住她的肩头,很用力,指尖发白,他瞪大了双眼,狠狠咬住上下齿,缓慢的,一字一顿的,又问了一次:“谁咽气了。”


陈丞只哭,垂着头不敢看王源哪怕就一眼。


然后有人开口说话:“这不怪我!那小子忒不老实了!我长眼,刀可不长眼,怎么进去的,我咋知道。”


“这不是气急了嘛,那他揍我我得还手,总不能就等着他揍吧我操。”


破门而出,只穿的单薄的睡衣,裹着门关的外衣,没有穿袜子,带上最近的一双鞋,拖着散开的鞋带就往外跑,赶到门口的双亲企图阻止他,却被王源通红的双眼镇住,最终还是放了手。

他毫不迟疑的,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
他还是没能赶得上。腾云驾雾,驭风驰电,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,而在这之前,这前半生里,他脑海里所存在的王俊凯,总爱一本正经的替他写作业,却又时不时趁他不留意探过头去亲他,王俊凯咬着王源嘴角的时候,窗外倏倏叶落。


王俊凯还在盘算,怎么样才能在冬天把王源骗去和自己同住,他身上实在太暖和了。


他运气不好,匆匆打车到了医院,身无分文,偏偏遇上一个毫无恻隐之心的中年司机,他扯着王源不让他走:“你必须把钱给我,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

也记不得是如何的争执,是怎样的争执,就像过度使用,瞬间报废,好心的护士替他付了车费,却弥补不了折损的好几个小时。


后来他裹着棉衣往江衫家里去,再后来一觉醒来人生里再无王俊凯这个人,他没有张皇失措的寻找他,眼睛里除了疑惑再也没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心绪波动:“我怎么在医院。”


知子莫若母,床头的母亲把切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你发烧了,高烧,睡了两天。”


【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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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点发烧了,如果我没有失去测量体温这种感知能力的话,你发烧了。”


王源翻了个身,面对着书桌那边传来声音的方向,王俊凯把台灯压得很低,坐在那里帮他写作业,王源把领口的被子拢了拢:“难怪,我有点冷。”


然后他看见王俊凯转过身,欲言又止,揉着晕眩的脑袋撑起来,靠着床背,只怕越睡越难受,王俊凯走过来,拿过自己睡的枕头靠在他身后,他看着王俊凯俯下身,靠近自己,厚实的的手掌轻轻拖住颈窝,顺着王俊凯的力道离开床背。


王源稍稍抬头,就是王俊凯靠近他额发的下巴,挡住光源,构成轮廓,他对着王俊凯露出的喉结说话,故意吐出热气,声音有些哑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
再靠下去的时候,身后已经垫的软软的,暧昧就是那么一两秒,随着裸露的光线消散。


王俊凯就坐在他身边,把床头的保温杯里,倾出半杯热水递给他:“我不敢出去的太频繁,就用你学校喝水的保温杯装了热水进来。”


若有若无的,扯了扯衣领,拇指摩擦过接触他吐息的喉结:“呃…我是想说,作业我暂时帮你做了,但是我想了想你还是得自己会,所以明天你好点了我再给你讲。”


倒是自觉,不用人教,之前还不会多说话,王源说不学就闭嘴不言语的人,没多久就抛却了拘谨。


王源双手捧着水杯,咬住杯沿等热气散去:“王俊凯你对谁都这样吗?”


被问到的人,抓住棉被的手心紧了又紧,王源挑了挑眉继续追问,表情戏虐胜券在握的样子,他仿佛是看穿了什么王俊凯自己都还未察觉到的东西。


后知后觉,恍然大悟的学长硬着头皮把学弟手里的热水抢过来,一股脑往嘴里灌,热度跳在舌尖,刺的他口腔生疼,死死忍住,皱着眉指了指鼓起的腮帮,像塞满食物的小仓鼠一样,王源噗嗤笑出声。


王俊凯连连撤退,继续替生病的小学弟熬夜奋战。


适才想了想,又转回来,包着一口热水,伸手给王源空出来的杯子里倒上一杯新的,动作局促又慌张。


他坐回书桌,一口把水咽进胃里,水量太大,一口气撑的他咽喉发疼,还咳嗽,拍了拍胸口,他听见王源问他:“你想去见见她吗,我前不久跟你提过的,陈丞。”

王源翻个身,抱着枕头又躺下去,可能是有点烧了的缘故,才喝的水并不顶用,没几秒嘴唇开始有些干裂,他嫌麻烦,伸出舌尖舔了舔,嘴里有股怪味。

“王俊凯,我问你呢。”

对面的人听见催促声仿佛才恍然大悟,连忙点了点头把话给答应下来。
什么时候睡着的王源自己也不知道,只是挡住光晕的身影越来越模糊,最后落入黑暗里。

他还没完全清醒,只凭着味道分辨出来,晕晕乎乎从自己腋窝里取出温度计的人是自己母亲,她好多年都只用那一个牌子的,专一的不得了,大概是清早洗了头,她一起一伏,便在空气中弥漫开去。

王源那个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王俊凯得藏到哪里去,而王俊凯才不会告诉他,王妈一推门,吓得他翻身下床摔了个正着,脑门磕上桌角,几页草稿纸晃一晃的落到床脚。

他捂着额头直抽抽,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抓紧又松开,好笑的不得了,王妈走到他身边把草稿纸拾起来,才脑子活络起来,想起来人压根看不见。

这头也是白磕了。

留着缝的窗户被关上,房间里流动的空气静止下来,没了风声。

等她在迷迷糊糊的王源耳边交代走出门,王俊凯才绕回床上去,掀开被子借着手肘的力翻进被子里。

手臂伸出去,掌心贴着额头,再收回手,安静的把双手交握搁在被面上,直到响起了防盗门关上的声音。

动作很快,把床底的拖鞋勾出来,就往外走,坐上一壶热水,他穿的单薄,王源的T恤在他身上有些显短,背靠着橱柜,双手交错着环抱着手臂。

脑子里还盘算着,努力回忆着怎样去照顾一个病人。本来该乖乖躺在床上休息的人,此刻却靠在房间门框上,手里临空提着一个热水袋在王俊凯的视线里晃荡。

得意洋洋的勾着嘴角,却偏偏不笑出来:“这叫对策。”

王俊凯还带着怀疑,几步走过去,直直的伸手就往人额头上去,王源歪过头避过去,没再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:“我没事,昨晚一点小毛病,睡一觉就已经好了,你不是要见陈丞吗,不翘课怎么去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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